珍酒系列报道——【十九】蝶变,新资本续写旧传奇

发布时间:2018-02-09 20:09:45   来源:贵州网

  贵州人造很好的酒,是个常识;但贵州人不会卖酒,也基本上是个常识。

  珍酒在经历了初生的灿烂辉煌之后,在1990年代中期,迎来了生命中的第一次考验,有大环境的原因,当然也有自身的原因。

  十年坚守十年磨砺,2009年,著名的华泽集团入主珍酒,为这个经历传奇的企业带来了新资本、新概念——这是一次涅槃般的新生。

  先东中兴

  中国历史上历代王朝更迭,最容易留下故事的,往往就是开国者和“亡国者”,一个时代的开创和一个时代的结束,都是重要的节点事件,这是事物发展的规律,也是史家记载的重点对象。

  哲学上说“量变引起质变”,但是那些量变,往往是悄然发生的,质变则是“轰然一声”引人注目,碰巧处在质变阶段的人物,历史的际遇和事件的挤压,将他推向风口浪尖,他们的命运因此就显得激烈,或者是喜剧或者是悲剧,或者是赢家或者是输家,“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”,没有任何中间道路,也没有妥协的可能性。

  这不是考察干部,不管他愿意不愿意,历史不会事先征求你的意见。

前珍酒厂长申先东

  从表面意义上讲,珍酒改制前的最后一任厂长申先东是“末代皇帝”,华泽集团(现金东集团)的老板吴向东是“开国君王”。那心情和光彩,截然不同,用“《知音》体”来描述的话,那就是一个黯然神伤一个意气风发。

  但是,生活是复杂的,历史,除了固定规律之外,也有它缤纷绚烂的华彩——这可能正是历史本身魅力所在,千篇一律的故事,没有人会产生持久的兴趣。变数,才是历史的真实,因为,所有的历史,实际上都是一部人类史——历史,都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构成的。

  当我们穿过历史的迷雾,具体观察申先东和吴向东的换代,更像是接力跑中的“交接棒”,干得漂亮才会出好成绩。

  2009年,华泽集团(现金东集团)全资收购了贵州珍酒厂,这是珍酒厂从1990年代初期陷入困境以来,迎来的一次革命——革命的结果不一定都是好的,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,这次革命跟历史上的大多数革命一样,建设性的推动了珍酒厂的发展和辉煌。

珍酒“小红粱”种植基地的自然环境

  1990年前后,在“茅台酒易地生产试验”鉴定成功之后的5年时间,是珍酒厂历史上的“黄金5年”。

  我们没有查到从1985年到1990年这5年珍酒厂的经营业绩统计数据,但是从一些表面现象可以看出珍酒的发展速度之快和规模扩张之大。

  1990年,珍酒的年产量已经突破500吨(当年茅台酒厂的产量是1300吨左右),珍酒行销大河上下、大江南北——笔者当时生活在乡下,一个连客车都不通的小镇上,我的父亲性好交游,常常大宴宾客,虽然不是每次都有珍酒喝,但在那时,我就已经留下了珍酒蓝色葫芦瓶的印象。

  据王忠汉回忆,当时市面上很难买到珍酒,就连本厂的职工买珍酒,都要一把手“批条子”。后来的珍酒厂副总经理,珍酒厂总工程师杨仁勉的儿子杨玉勤回忆,当时他父亲的“亲家”,要办酒宴来找杨仁勉“批3件珍酒”,结果杨仁勉经过请示领导,“批了两件”。

  当时珍酒厂的普通员工,已经能拿到七八百块钱的收入,社会上的一般人也就是三四百块钱,到珍酒厂工作“要开后门”,王忠汉坦言自己就是“开后门”进来的。其实王忠汉毕业于贵州省轻工业学校,是正经的科班毕业生,到珍酒厂工作也是“专业对口”,那时候的中专生,也算是高级知识分子,可是就是这样的人,当时去珍酒厂还得靠拉关系。

至今保存在珍酒厂陈列室的“技术鉴定证书”书影

  1991年7月,珍酒荣获“中国国货精品”金奖、珍窖获银奖

  1991年11月,珍酒、珍窖荣获中国食品工业十年新成就展示会新产品称号

  1992年元月,珍酒、珍窖荣获美国第六届(华人)工商大展洛杉矶美国国际酒类展评会金杯奖

  1992年6月,珍酒、珍窖荣获“香港国际食品博览会”金奖

  1993年6月,珍酒系列产品荣获“世界名优特产品”国际金奖

  1993年10月,珍酒荣获“中国驰名白酒精品”称号,珍窖荣获“中国优质白酒精品”称号

  1994年6月14日,珍酒荣获第五届亚洲及太平洋国际贸易博览会金奖;珍窖荣获银奖

  1994年8月,珍酒中'94中国国际名酒博览会中荣获“中国酒王”称号

  ……

  幸福是如此的具体而饱满,有钱了,有市场了,进取型的人生,当然要寻求更大规模的发展。

珍酒的三个唯一

  1992年,珍酒厂决定扩大生产规模,扩建厂区,大规模招聘新人。申先东当时还在管机电、基建,他亲手主持扩建安装的一台2000吨规模的锅炉,就是扩建的那个时候上马的。这台锅炉还获得了贵州省安装技术奖,一直使用到2010年,华泽入主珍酒之后再次改扩建才完成历史使命,“用了十多年”。

  当时珍酒厂的计划是扩建产量到2000吨,这是一下子翻了4倍的规模,钱不够就向银行贷款,当时借了2个多亿。

  到1994,扩建规模已经达到1000吨,新增工人2000多人,庞大的新队伍,这就算是开张了。

  是的,生活是复杂的。

  到1994年,肇始于1978年的改革开放,已经经历了15年。关在思想笼子里的全国人民,好像一下子全都放出来了。我们从来不怀疑中国人民坚韧不拔、吃苦耐劳、野蛮生长的能力。

珍酒的三个唯一

  到1990年代,全民皆商,中国经济发展,迎来了第一次高峰。与经济高速发展伴生的“通货膨胀”,是世界性的经济难题,这时候中国同样面临严重的通货膨胀问题。国家开始宏观调控,第一步当然是“银根紧缩”。

  珍酒厂刚刚才扩建了1000吨的厂房,招了2000多个人,随着银根紧缩,市场萎缩,资金链断裂,银行逼债,税务催税,社会保险养老保险的沉重负担,珍酒厂陷入了“黑暗的中世纪。”

  到2005年申先东接任厂长的时候,珍酒厂已经在黑暗中挣扎了10多年,靠“卖老家底(老酒)、代加工”勉强维持,“反正是什么赚钱做什么,尊严扫地”。珍酒的品牌也一度在社会上销声匿迹。最严重的时候,因为欠银行的债务,银行起诉到法院,法院已经查封了珍酒厂的资产。

  申先东接手的,就是这么个局面。

  剽悍的人生,需要砥砺前行,慢声细语的申先东,性格中有种韧劲,只有初中水平的他,当年曾经“全靠业余时间自学”考上了贵州大学本科,去贵大进修了两年深造。

珍酒的三个唯一

  经过努力,申先东争取到了“政策性破产”的国家政策,1998年,著名的铁腕金融专家朱镕基出任国务院总理。铁腕虽然铁腕,朱总理为国为民,也有温情的一面——当然,国营企业的种种问题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债务处理、职工安置都是国企面临的问题,不能武断的一刀切,如果处理不好,甚至会上升为社会问题。

  当时珍酒厂是酒行业中惟一的“省属企业”,有职工1000多人。这种曾经为地方经济发展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企业,在改革的阵痛期,更不应该被搞忘记。

  所谓政策性破产,就是债务,职工安置等难题,由国家接手,珍酒厂的资产被评估以后挂牌拍卖。

  申先东把政策性破产理解为“孙悟空的金钟罩,把唐僧保护在里面了”,他为企业争取到了几年的喘息期。

  2005年到2009年,申先东再举“珍酒”的大旗,开创珍酒“普珍”、“珍十”、“珍壹号十五年”。

  消费者是既讲质量也讲感情的,到2009年华泽接手前,珍酒迎来了一个短时期的“先东中兴”,职工收入从1990年前后就是七八百,持续到2005年前后还是七八百,发展到2009年前后,已经涨到一千六七,基本上跟社会上的收入水平持平了。

  新资本续写旧传奇

  政策性破产时,珍酒厂评估的价值是人民币1.6亿,在贵州省阳光交易平台挂牌拍卖。当时,全国的酒行业都不好做。第一次拍卖,只有洋河和贵州本土企业同济堂参加,因报名单位不够规定的“至少3家”,流拍了。

  第二次拍卖,以同样的原因流拍。

  同时,根据国有资产拍卖法的相关规定,每次流拍可以将标的下调最多30%。到2009年第三次拍卖的时候,前两次均未参加,后来居上的华泽集团以8250万的价格,在竞拍中胜出,全额购买了珍酒厂。

  好吧,我跟你一样松了一口气——一个全新的时代,就此开创。

  以吴向东先生领衔的华泽集团,2016年10月更名为“金东集团”,历经20年的持续发展,形成实业+投资的架构。集团拥有15000名员工,是全国民营500强企业,集团总资产逾300亿元。其中华泽酒业集团板块下辖金六福酒业、湘窖酒业、今缘春酒业、珍酒酒业、李渡酒业等12个酒类生产企业。华泽酒业旗下有7家酒类生产企业拥有逾50年历史,是拥有为数最多国家酿酒协会白酒委员会委员、国家白酒评委、国家高级品酒师、国家高级酿酒师的民营酒企。华泽酒业是迄今拥有最多驰名商标、著名商标、中华老字号酒类产品的酒业集团,其中“金六福”是家喻户晓的白酒,稳居中国白酒品牌前五位。

  吴向东是湖南醴陵人,珍酒最初的葫芦型包装,就是醴陵人设计生产的,这一包装风格沿用至今,也算是有缘吧。

  吴向东是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,湖南省工商联(总商会)副主席,中国青年企业家协会常务理事;他还是中国百强企业新华联集团的第二大股东。

  迎着朝阳胸怀壮阔

  从2009年入主珍酒之后到2016年,三年间华泽集团投资逾10亿元,兴建了厂房、酒库等硬件设施,整个厂区硬件设施全部重新打造。2017年,面貌一新的珍酒厂区获选为媒体组织的“中国最美酒厂之一”。

  2016年,珍酒销售额达到了创纪录的3亿元。

  华泽入主珍酒,其实更多的是一种资本和市场化思想的入主,源自茅台的酿酒工艺传统,并未改变——事实上,这正是华泽集团入主珍酒的最大动机,旗下华致酒行是国内最大的精品酒水连锁企业。华泽集团要做到“全产品链”才与他的身份相匹配,而珍酒正是第一家加入华泽序列的“酱香型”白酒生产企业——还是这么好的酒企业。

今天珍酒厂第一线的工人们

  以目前珍酒的主打产品“珍十五”为例,它以陶坛储存8年以上的基酒为骨架,按照珍酒的传统工艺精选15年以上老酒为调味酒,以3-5轮次的大回酒,一类酒作为基础,精选精勾二十多个大样,一百多个小样,不同轮次、不同等级、不同典型体、不同年限的酒相互盘勾,达到珍十五柔和优雅、细腻悠长的产品品质——白酒的评价,都是比较主观的模糊科学,你要是听不明白,那就买一瓶来亲自尝尝吧。

  目前珍酒每年产量约是3000吨,以目前的市场表现来看,是“供不应求”的局面。实际上珍酒厂目前的产能达到了5000吨左右,为确保珍酒的高品质和持续发展,珍酒在未来5-10年之内,都将保持3000吨的生产量,“事业,赚钱不是惟一的目的。”

  2009年,珍酒厂安置了600多名员工,愿意留厂的老技师、老工人200多人,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工作岗位,继续续写珍酒的伟大传奇。

  申先东卸下身上重担以后,本来带着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”的潇洒。但是,大浪淘沙,始见真金闪耀,金子岂能埋没在尘灰中。

  他又被新团队拉回队伍中,一直干到2016年年底才退休,如今养花写字,杯酒人生,将目光越过山、越过水,回望自己跌宕起伏的人生,回望珍酒荡气回肠的成长史,常常胸怀壮阔,深幸有机会参与这绚烂的时代,无怨无悔。

  主要参考文献:

  《传奇珍酒》中国文史出版社

  《国之珍酒》光明日报出版社

  《贵州茅台酒易地生产试验(中试)技术鉴定证书》

  《珍酒神韵》黄先荣(手稿)

  《白酒生产技术全书》沈怡芳主编中国轻工业出版社

  《明史,贵州地理志,考释》(清)张廷玉贵州人民出版社

  《平苗纪略研究》(清)方显贵州人民出版社

  《文史资料选辑》(第165集)中国文史出版社

  《我与茅台五十年》季克良贵州人民出版社

  《茅台酒厂志》(1991年版)科学出版社

  文/肖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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